他是阿宏。

記得我剛來台南的時候初次遇見他,只見他緊張兮兮的跟我說:「剛剛有人要找我單挑!」

害我陪著他往外面探頭探腦好一會兒。

我接任幹事之後,他老是跟我說:「幹事,有人跟蹤我!」

每次我都要跑去教會外面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蹤他。搞得我也開始神經質起來。最後一次,他跑來跟我說,小董要對付他(小董的故事見恩友同工故事)。問題是小董那時候根本是個從不說話的小孩啊。

直到最後,我們才知道原來他有被害妄想症。

熟悉他的街友告訴我,阿宏曾經被自己親兄弟陷害,不但奪去他應得的田產,還讓他欠下大批債務。甚至被地下錢莊追討到無處躲藏,索性躲到警察局去。

後來他去某家清潔公司工作,做了大半年不但沒有領到薪水,還成了公司的人頭,吃上官司,坐了一段時間的牢。

從此以後,他開始認為每一個人都想陷害他,精神開始出現分裂的狀況。

他每次在等候供餐的時候,總是東張西望,神情緊張,彷彿仇人隨時會出現一般。
有時候有訪客來找我,交談之後離去。他會立刻跑過來問我,剛剛那個人是不是來探問他的消息?

連陳仔這個老人家跟我說話,他也來問我陳仔是不是看他不順眼。

每次我好言安慰他,他還對我投以懷疑的眼神。

有一次他失蹤了好久沒有來吃飯,再出現的時候我問他最近跑去哪了,怎麼沒來吃飯呢?

「因為很多黑衣人埋伏在你們教會四周要捉我,我不敢來。」他很認真的跟我說道。

其實在眾多街友的案例裡面,精神異常者為數不算少。

有的喜歡喃喃自語,有的常常突然痛哭流涕。有些人鎮日不發一語,呆坐傻笑‧‧‧
不過像阿宏這樣說話清楚,舉止看不出任何不正常的卻不多見。

常常面對他一本正經的跟我訴說又有人想打他,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。

他們的人生,除了得面對挫折跟失意之外,還得承受著精神方面那張巨大自縛的網子。

而那是我們難以替他們掙脫的束縛。

這是阿宏的故事,告訴大家街友中的一種類型。
除了求我們的上帝看顧醫治他們,我想我們似乎很難為他們再做些什麼。

文/台南恩友中心劉奇峯助理傳道
 

記得我剛來台南的時候初次遇見他,只見他緊張兮兮的跟我說:「剛剛有人要找我單挑!」
故事來源
台南恩友中心